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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授翻/侵删致歉】伤疤

  • 大家好,我知道我粉不多,但真的很想分享一篇差点上课的时候把我看哭了的文章;原文是英语,尽己所能翻译了出来,题目为译者所加。


  • 很短,两千字不到,希望能点进来看一下,非常感谢。


  • 原网址戳:




说明



    这是一个只要说谎就会得到一道伤疤的世界,谎言越大,伤疤越深。一天你遇见了只有一道伤疤的人,可他的伤疤是你见过最深的。





正文



    他真的是个很好的家伙,彻头彻尾。我从来没遇到过像他那样的人,当然也从没预料过真能碰上。


    像Joe这样的人,真的,不多见。如果你走运的话,一生大概也只有一个吧。

    

    几乎我见过的所有人的手指上都会有那么些银灰色的细小伤痕——日常生活中无关紧要的、然而不可避免的小谎言嘛,总归不过是出于礼节的代价,或者是为了各种事宜做出的掩饰。每个人都有那么一些,有些人的伤疤经过那么多年比其他的深点,痊愈了又被揭开、揭开之后再次长好。但是除开这些还会有更大的伤痕,手臂啊小腿啊,脖颈啊后背啊上面,或多或少会爬上几道更显眼的银白。人们总会说谎,就是这个道理。


    开口之前脑袋里的天平就开始不停歇地运转权衡,而总归会有欺骗的意义胜过痛苦的时候。


    参军是我自己的决定,这个决定的背后始终萦绕着一个谎言。我向脆弱不堪的心灵撒谎,蜷缩在灵魂深处一次又一次地将伤疤揭开,冠冕堂皇的言语混杂着躁动难歇的痛意,疤痕狰狞在肩头开出一朵奇异诡谲的花,妖艳精细的图案里刻印着欺瞒的证据——我对自己说:我想要改变,让父母自豪。


    谎言。


    事实是,我已经一无所有了。我竭尽最后的一丝力气填上了我的名姓,将我的人生从直直坠向最低谷的路径拐了个弯——至于他最终会通往哪里,天知道。精英之中我没有分毫容身之地。勇者智者成功人士,面对他们我唯一能做的只有卑躬屈膝,落入尘埃里。就像困入狼群无法脱身的狐狸,我只呆在那里仿佛就是一个最大的骗局。


    但是,这里就要说到指导员Joe了。


    我的伤疤比寻常人要多些,因而总为信任问题所苦恼——可倘若将他人待我的态度称为仍顾及礼貌的冷漠的话,那对待Joe就能算是具象化的北极雪原了。问题就在这里,他的手上并没有那些普通人惯有的细小印记,无论是臂腕脸颊或脖颈上也无那些七零八落的伤疤刻痕:只一眼你甚至会觉得他是这个世界上最诚实的人——实际上,人们起先确实都是这么认为的。三十奔四了,一点伤疤也没有?

    

    那就他妈是一头独角兽,相比人类更像是一个神话传说——但他就是这样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初见的第一个星期大家都会喜欢Joe,想与他保持亲密的交往——我是说,谁不会呢?在一个充斥着骗子的世界里,哪怕拐个弯都能看见个逮酒驾的交警,谁不想有一个自己能够全心全意放心地去相信的人。


    当然,这些都是在他更衣室脱下衬衫之前的事儿了——在我们瞧见那个盘桓了他大半个背部的狰狞丑陋的伤疤之前。只有一个谎言,却令人胆寒到极致。从肩胛骨到侧肋,血红与银白交织成一道彗星扫过般的残迹。只有一小部分看上去总算开始愈合了,被无数次粗暴撕开的伤口不知何时又会重新裸露与冰冷空气中。


    一生只有一个谎言。


    有时候你透过伤疤是看得出来的,类似于一种出于本能和直觉的判断。通常你还能看出来它被重复了多少次数,但究竟是那句话被他重复了不知多少次还是他喊得有那样大声,我并不能清楚。


    本身他就是个少言寡语的人,除却发号施令的时候,那时他的唇角会带着坚硬的力度微微上挑,面上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他就像任何一位指导员那样指教我们;他乐观可靠,每个新兵都会得到他的鼓励,不论怎样看都算是个老实人。


    可那道伤疤是所有人心里过不去的坎。幽深如沟壑,沟壑里蛰伏着向上凝望的恶魔——能说出那样的谎的人……怎么说都得注意着点。


    没人能料到最后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一切都似乎好转了起来,转折得别扭而叫人心酸。


    实弹演习,我们其实都已经做过无数遍,大概是那天有人太忘乎所以了——也许他们战战兢兢地老抓着“要干什么”和“过程是什么”不放,紧绷的神经终究还是没撑过去,好巧不巧地漏了点什么;或者也许只是他们太毛糙了。不论怎样,有一枪放错了时机。黄铜枪口喷出一点火光,燥热的空气裹着子弹,裸露在外的铅次第染上铁和钙,最后是泥土。


    一切都静止了。


    我们瞪大了眼睛,视线里的少年倒下的场景仿佛被拉扯成一帧帧零散的画面。起先他仍旧保持着站立的姿势,双目直愣愣地盯着前方,两手不知要怎样动作——他的神色里甚至无法觉察出一丝恐慌,看上去只像是吓着了。深红渗透了军绿色衣料,缓缓在他的腹部蔓延开来——他终是支撑不住跪倒在地。但还没完,迎接死神的步骤还没做完。


    Joe接住了他,紧接着所有声音在耳边炸裂开,演习首次扭曲成了一团无数程序胡乱抽插的混沌。人们四散往任何一个自认为可能会派上用处的方向,“医疗兵!”夹着“急救箱!拿急救箱!”的呼喊从随机的源头四散出去。


    我站得很近,近到我明白一切都已经无事于补了。射击的位置是有讲究的,那是无数次训练的成果,原因简单明了:每一枪都是夺命的一枪。除掉目标,继续前进。


    于是我只是坐在原地,手里的武器重似千钧。我看着Joe搂着少年,奄奄一息的孩子的鲜血像是水龙头里的水一样源源不断地淌进深色的土地里。我听着那些话,那些一次又一次地深深刻入指导员脊背的话。一次,一次,又一次。


    “坚持住,看着我,你会没事的。”


    “你会没事的。”

 



——fin——



注:我找到了原网址,但是捣鼓了半天不知道怎么留言或者私信,就私自翻好发出来了,如果有侵权或者违背原作者意愿立刻删除。


感谢看到这里的小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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