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无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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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翻译】Pretending To Live · 第十四章

  • 汤姆·里德尔×原创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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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中间休息




  “好的,”我说,“我们来谈谈魂器的事。”

  

**


  我眼怔怔地盯着医疗室的天花板。现在已经很晚了——远方的钟塔传来零星的几声鸣响,兴许已是刚入下半夜——然而我却格外清醒,被嗓口又干又涩的灼烧感毫不留情地搅得睡意全无,再难回到先前不安定的梦乡。

  

  先前拉罗切夫人已经告诉过我,说大概是哪种魔药和我过不太去,在我的口腔延后内壁烧出了几个疼痛难忍的红肿溃斑,我便再次把自己整进了自己“全霍格沃茨最喜欢”的区域。随后她又一压嘴角蹙起眉,板着脸警告说我已算得上是幸运,而我的伤势若不是当场有人迫着我在魔药带来更大面积的损伤之前把余下的液体咳出来,则会变得严重得多。言罢她给我灌下了一种黏糊腥臭的乳膏——嗓口的痛意诚然减退了不少,眼睛上下却开始刺痛起来——在床头柜上留了一杯水便走了。

  

  而现在,惊醒之后入眠无望的我开始在一片黑暗中摸索起那个水杯来,却忽然只觉自己的手指在什么冰凉圆滑的物体上一扫,随即便是玻璃砸向地面裂了个粉碎的清脆声响。我呻吟了一声。

  

  “恢复如初。”有谁低声念道;我忙一个激灵坐起身。

  

  “里德厄?”我半喃半哼着从肿胀的喉咙里挤出几个音节。

  

  “这里。”我听他的声音离我近了些,约莫是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

  

  “韦。”

  

  “不好意思?”

  

  “呼——韦——”

  

  周遭的空气静了一瞬;随后他悄无声息地一拂手,杖尖里淌出的一汩清水滑进修复好的玻璃杯里递给了我。

  

  “谢耶。”

  

  “魔药失败了。”

  

  “不日吧,”我说,“债试一次。”

  

  里德尔不耐烦地呼了口气:“那我们是不是应该从头开始?接着上次继续说也行,烦请你为我解释一下,我们要如何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在本月第五次潜入教师的私人仓库?”

  

  “不迂要,”我递给他一张纸片,“看。”

  

  他蹙着眉读完了我仓促间潦草写下的字句,目光忽地尖利一转看过来。

  

  “无聊。”我看明白他未问出口的问题,便言简意赅地答了。

  

  他再次垂下视线,目不转睛地扫过纸片上的内容。我咕哝了两下以询问他的看法。

  

  “这个么,也并非不可能,”他最终开口,“不过有几处需要微调。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到要挤压瞌睡豆而非刀切的……”

  

  我于是在另一张纸片上草草写下了三个字递给他。相信我。

  

  他读罢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我便又写:随你。

  

  他起身正欲离开,我忙哼哼了两声让他看回来,抬手又传给他一张纸条。我当时在斯拉格霍恩的排队上遇见未来的你的时候,那个你说眼下我的状况并不很好。我想我们已经进行到那个阶段了,不过我还没有失去希望。

  

  “很好。”里德尔道,“不然我为你付出的时间就算是白费了。”

  

  “里德厄!”

  

  他稍显不耐地再次转过身。

  

  我朝他举起自己的空杯子:“韦。”

  



  我们至今已研究了恰过半个月。这两个星期里的每一天,里德尔都会用第一挂坠盒停住时间,随后我们便接着上一日的工作在有求必应屋里忙活起来;白天是我的魔药,晚上则是他的魂器。我始终兢兢业业地扮演着试药小白鼠的角色,不至于致死的伤痛和叫人不适的副作用已成了家常便饭。通常里德尔是能够当场把我恢复原样的,但意外总不能完全避免,偶尔那么几次我还是得去医疗室躺着,一边朝朋友们搪塞着胃病之类纰漏百出的借口。愈发紧张的工作量加之堆积成山的空白作业便像一块废铁吊在我的四肢百骸上、眼皮上,我因此不幸染上了课上犯困的坏习惯。多半时候德拉科会把我踢醒,但至今他依旧拒绝与我进行言语交流,真是个娘们。

  

  不得不承认我和里德尔的合作关系已日益轻松起来,但话又说回来……那毕竟是里德尔。

  

  “你需要带回第一组。”里德尔如此命令。他指的是我们中间那卷长度惊人的羊皮纸,上面一一列着我们所需的材料。我们当前正处在时间停滞的图书馆里,如此一来寻找资料的过程便能免去诸多打搅。然而不幸的是,这也同样意味着此刻我们的周身正再一次疏疏落落地环绕了一圈学生们的活体雕塑。“日光兰,牛筋草,等等等等……这些都是能在教师的私人仓库里找到的材料,你拿的到吗?”

  

  我啜了啜羽毛笔尖:“没问题。”

  

  他微微倾身与我视线齐平:“那么我建议你明天下午去,届时会有个教职员工会议,而斯拉格霍恩总有个叫人惋惜的——匆忙间永远忘记锁门的习惯。”

  

  我在第二天以狂风暴雨之势冲进有求必应屋,头发衣角皆是烧得炭黑,手臂难及的几个地方还在固执地燃着火苗。

  

  “你拿到了?”里德尔无不慵懒地问我,视线甚至未曾从眼前的羊皮纸上移开过半分。

  

  “你觉得呢?”我愤愤反问,一边将小包打羊绒衫里面拽出来往台子上一甩,“你怎么没跟我说陷阱的事?”

  

  “我是想看看你会怎么做。”他一脸平和,“显然我是无法与一个,我看看,穆尔塞伯一样无能的人一起共事的——”

  

  “第一个陷阱差点把我半边头发都烧没了!”我越说越气,越想越崩溃。

  

  他唇角挑起浅浅的一道笑意:“那你是怎么过去的?”

  

  我坐下身,曲着手指摩挲起自己的额头。“我把管理员的猫扔了进去,”我闷闷道,“叫它去趟雷。”

  

  “不雅,”里德尔承认,“但懂得随机应变。”

  

  “那我考核通过了吗?”我顺着话头讽刺。

  

  他再次向我投来一道里德尔专属的难以解读的目光:“再说吧。”

  

  话说回来,这两天里德尔的心情似乎都出奇得不错,至少他不再老想着要杀我了,于我来说总归是件好事情。从很多方面来讲,这就类似于我们的魔药课——先是一起为布置的任务查资料,然后他会一遍遍地——通常需要四到五次——解释到我明白为止。我知道我比他更需要对方,而他也未尝不清楚这一点。

  

  因而关于我并没有把与魂器相关的问题全部坦白一事,我们彼此间也是心知肚明的。

  



  “所以……未来的我怎么样?”身着金色连衣裙的女孩尴尬开口。

  

  “不好。”里德尔注视着震悚逐渐从她的五官间浮出,“我不知道你还能撑多久。”

  

  她绞着手指:“你……大概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委婉地说话吧?”

  

  “把魔药喝了。派对结束了斯拉格霍恩会去找你的。”

  

  “你怎么知道我是从那个时候来的?”

  

  他厌恶地上下打量了一眼对方身上满溢着脂粉气的明黄服饰:“你还穿着那条滑稽的裙子。”

  

  “我倒是很喜欢这个裙子……好吧,我走了。”她摆着一张臭脸将烧瓶抵到唇边,“里德尔,这东西最好不会把我弄死……”

  

  “我保证,它不会的。”浅薄的半点笑意寻到了他的唇角,“短时间内。”

  

  女孩的笑声戛然而止,这让他不甚满意。对方清了清嗓子:“那……一会儿见吧。”

  

  他于是转过身,撕裂的声响传至耳畔,他便知道她已从原本占有的空间里消失了。片刻过后,同一个女孩推开来去屋的门走了进来,身上则是正装校服打扮,移动的速度也迟缓得多。她挪向房内长椅的沉重步伐无不昭示着她的倦意,他的目光追随对方坐下,脑袋不堪重负似的托在手心。

  

  里德尔心底蓦地腾起一阵厌烦:“你忘记和我提魔药颜色的事情了。”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之下垂着沉重浓黑的眼圈:“抱歉,我忘了。”

  

  “不要浪费我的时间,阿里亚德涅。”

  

  “嗯。”

  

  他凝视了对方半晌,随后迈步向前,从坩埚里乘出一瓶魔药摆在她肘边的桌面上:“喝。”

  

  她象征性地抬了抬手臂:“敬我的健康与你的永生,里德尔。”

  

  “有心事,阿里亚德涅?”他慢吞吞地、满不介意地开口。

  

  她一时间没有回话,只是捏着右手掌心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里德尔定睛一瞥,方才发现她是在描摹一道深深切入掌心与指侧的苍白疤痕——他以前从未留意过的疤痕。他眯了眯眼睛:“那是什么?”

  

  她的睫毛扑闪了一下半盖上双眼,两手朝下平平贴住桌面。“我在给面包卷涂黄油的时候手滑了。你拿到星蓟和脾脏了吗?”

  

  他对于对方毫不巧妙的转移话题未置一词:“拿到了,就在今天早晨。”

  

  阿里亚德涅的脸庞肉眼可察地亮堂了起来:“噢真的吗?太棒了,我还以为那东西很难找呢。”

  

  “如果你对霍格沃茨的教师有我一半了解,阿里亚德涅,那么你就知道这实则并不至于算得上棘手了。”他见对方一脸茫然便解释道,“格兰博罗教授的护肤霜里碰巧需要这种材料。”

  

  她顽皮地一挑眉梢,忽然咧嘴笑了。格兰博罗教授便是那位年轻美貌的数字占卜学老师,至于她对里德尔尤为偏爱这一点,早已是全校流传的绯闻了。“那我猜你只是碰巧听到了这小道消息,哦?”

  

  她刚刚是真的对着我眨了下眼吗?里德尔不由得生出一丝含着惊叹的纳闷。“你猜。”

  

  她打了个哈欠,顺势将舒展的胳膊弯到脑后:“忠心希望你没有为了找那些东西翻到她的内衣柜里去,里德尔——”

  

  他深以为自己被侮辱了:“当然没有。”

  

  “不过再一想,我觉得她应该是不会介意的。”

  

  “我也这么认为,”他暗沉下脸色,“你们那儿的人都和你一样粗野吗?”

  

  “你是说德国?”

  

  “你似乎口音并不怎么重。”他语调平平地指出。

  

  她于是思忖了半晌:“我们那儿的书都是英文的。”

  

  里德尔的嘴角一抽,不置一词地转向了魔药填满的坩埚。他知道身后女孩的的目光正沉甸甸地粘在自己背后,却在静默中容许了她发问前的犹疑。

  

  “你不像以前那样问很多问题了,”她悄声指出,“是因为某个原因吗?”

  

  “我想我是失去兴趣了。”他冷冷回答。阿里亚德涅挑了挑眉;他于是一扬嘴角,回转身子的同时抱起胸:“不如这么说,我知道我所有的问题在最终都会被一一解答的。”

  

  她开口正欲回话——却是蓦地一压眉头,心思仿佛被强制扯离到另一项事物上去,随后又是猛地电击似的一惊,手指痉挛着攥紧了魔杖,眼珠微不可察地向上稍翻。里德尔专注地盯着她的动作,对方却是毫无征兆而近乎突兀地从先前诡异的昏迷状态里回了神,面色苍白,呼吸急促。

  

  “怎么了?”他问。

  

  她仿佛是被里德尔的存在惊到似的直愣愣盯着他打量起来:“没什么……没什么事。”

  

  过后——里德尔离开有求必应屋很久之后——阿里仍旧出神地攥着她的魔杖,木质表面的热度仍未彻底从方才可怖的电流中褪去。即便如今同在格里莫老宅里初次成功施展咒语的那天恍若隔世,她依旧记得那股汹涌而来近乎将她击溃的既视感,也记得自己因之而不堪重负的双膝和心肺。正如那回一样,她听到了声音——却仅仅只有一句话。她确信她曾听到过那句话,一模一样的字句,一模一样的语气,只是无论她怎样挫败地狂吼、怎样心急火燎地搓手顿脚,哪怕是要了她的性命,她也无法回忆起究竟是在何时她听闻过这样一句话来。

  

  而在这个世界里,这难道不是最重要的一件事吗?

  

  “坐下。我……最终——会将你的问题一一解答的。”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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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短然而很甜的一章【捂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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